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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域神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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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域神3

這人太邪門了,烏賊嚶嚶幾乎想縮成球。

一閃一閃的,突然亮瞎神的眼,不解決這個人,完全沒辦法好好睡覺。

他幹嘛啊他,亮瞎祂對他有什麽好處嗎?

祂倒是想幹脆直接把島嶼擊沈,但是,後知後覺想起了好像聽誰說過,修煉成精的妖精不能輕易造業障,否則會被天打雷劈。

啊,天雷。

……會被做成炭燒烏賊嗎?(⊙o⊙)

被腦海裏的畫面嚇了一跳,祂著急忙慌地解除了控制。

被控制的海底生物,眼睛又恢覆成了原來的模樣,一下子看到獵物和天敵,岸邊還有那麽多人類,趨利避害的本能,讓它們下意識地逃跑,連到嘴的食物都沒敢吃。

只有少數深海魚受不了淺海的水質,半死不活地飄著。

恐怖陰冷的海底大軍像潮水一樣褪去,唯有飄在岸邊肚子翻白的深海魚,證明夜裏的突襲真實存在。

半夜被著急叫醒的大魔法師看著眼前的一切,神色凝重,“看來,是有新的邪神誕生了,必須加強防範。”輝月之力傾斜而出,修覆了受損的屏障。

不知道自己繼海怪之後,又多了個邪神的稱號,耗費了神力的烏賊有點累,祂懨懨地趴在海底,柔軟的小觸須隔一段時間就摸摸眼睛。

沒事啊。

可是,看不見,為什麽又看不見了?

到底是那家夥的問題,還是祂眼睛的問題?

暫時沒想好這麽對付那可惡的人類,又不能造成業障,想來想去,郁悶的烏賊決定先去找曾經的朋友看看眼睛。

祂認真地掰了掰小觸須,擁有治愈之力的神,活著,眼睛,不斷縮小範圍就只剩下……

風流多情的太陽神阿波羅。

熱情爽朗的天空之神荷魯斯。

友善大方的春之女神伊敦恩。

希臘神域的阿波羅離得最近,好像還有個醫藥之神的神格。北歐神域的伊敦恩掌管青春果實,擁有讓北歐神明永葆青春的力量,小觸須撓撓頭,治愈,可能沒那麽擅長呢。

這樣的話,荷魯斯,也曾失去過一只眼睛,有相似的經歷,後來好像眼睛也回來了,說不定會有辦法。

可是,埃及啊,好熱。

內心的小烏賊痛哭打滾,本體趴在海底一動不動,甚至幹脆閉上眼睛。半晌,祂堅強地爬起來,好吧,祂默默“看”了一眼自己龐大威嚴的身軀,不情不願地分出一截。

埃及神域。

“等等,我好像感覺到了老朋友的氣息。”正在和托特聊天吃水果的天空之神,猛地跳起來,隼頭人身的神明張開翅膀,嗖的飛到海邊,空氣中還殘留著沒說完的話,“葡萄別吃完了,等我回來啊……”

鹮頭人身的神明翻了個白眼,麻利地將一串晶瑩的葡萄扔進嘴裏,“誰要給你留啊。”嗯,好吃。

“嗷,我的朋友。”興沖沖飛到海邊的荷魯斯熱情地張開雙臂,準備迎接美麗帥氣的朋友。

???我那麽大一個朋友呢?

明明感覺到了……

“這裏。”

一只巴掌大的烏賊游了過來。

任何東西,縮小了以後都會顯得可愛,八只短短的觸須散開,兩只長長的主觸手像絲帶一樣飄在海裏。透明帶粉的顏色,水潤軟糯。

雖然不知道可愛這個詞,但一瞬間,荷魯斯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擊中,撲通跳了一下。

啊,好友這樣的形態還真少見呢,荷魯斯認真地想了想,就像尖頭水母,或者藏在錐形貝殼的小章魚。

不知道好友在想什麽有損祂形象的事情,近了,烏賊從海裏跳了起來,水球包裹住小小的身軀,向友人的方向飄去。

荷魯斯有些驚奇地伸手捧住,水球乖巧地落在麥色的手掌上,他擡手,戳了戳水球,誰知,灼熱的神力碰到水球,水球表面的水汽瞬間蒸騰,消失。

“撲通。”弱小可憐的小烏賊啪嘰摔回海水裏,滾了好幾圈。

“嗷,我的朋友。”荷魯斯有些緊張地趴在岸邊,摻雜了熱量的沙子有點硌,然而皮糙肉厚的神明完全不在意這點細節,獵鷹頭探出水面,尖嘴微動,“你還好嗎?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在海水裏翻了兩轉,暈乎乎的小烏賊郁悶地浮出水面,長長的觸須擺了擺,示意自己沒事。

許久沒見,荷魯斯實力又增長了呢。只有祂,烏賊捏了捏自己軟趴趴的觸須,好像沒什麽長進。

看到好友確實沒事,知道對方沈默寡言的性格,荷魯斯主動詢問起好友的來意,“是周游世界回來,路過這裏,所以順便來探望我了嗎?”

並沒有。相當直率的烏賊跳過了客套寒暄的過程,直接說明了來意,“船,嗖,光,嗖,人類,嗖,眼睛,看不見。”

哦哦,這樣。聽到好友說他在睡覺的時候,海面上經過一艘船,很吵,荷魯斯理解點頭,他偶爾休息的時候,也不想有法老呼喚他。

繼續聽下去,銳利堅定的眼睛徒然震驚。

不會吧,現在的人類竟然那麽可怕了嗎?!

聽到朋友眼睛出了問題,他緊張擔憂地看向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,完全看不出來端倪,不,好像是暗淡了點,追問,“會不舒服嗎?”

烏賊淚眼汪汪,柔軟細長的觸須戳了戳眼睛,好不適應,超難受的,感覺像安個一雙假眼睛嗚嗚嗚。

孤獨了許久的烏賊,一見到朋友就忍不住了,要不是社恐最後一點堅持,祂恐怕都要撲到荷魯斯懷裏嚎啕大哭了。

太過分,真是太過分了。我只是弱小無助的小烏賊,沈在海底自生自滅,他突然經過,刺了我一眼睛。

嗚嗚嗚。

有太多話想說,但祂實在不擅長外語,只能可憐兮兮地瞪著大眼睛,看向好友。

直面那雙暗淡滄桑的雙眼,想到自己曾經失去眼睛的過往,荷魯斯感同身受,義憤填膺,“那人類真是太過分了。”

“我明白了,我這就去問問托特!”看到曾經強大可靠的好友落魄失落的模樣,荷魯斯心生使命感,拍了拍胸膛。

托特,他的老師,智慧之神,醫藥之神,聰明,睿智,一定會想到辦法的。

吃完了葡萄,無所事事的神明托特,想起了來去匆匆的荷魯斯,突然對荷魯斯嘴裏說的朋友產生了興趣,小荷魯斯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,他怎麽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有了異域的朋友。

視線切過去,就看到了荷魯斯傻兮兮趴在海邊,和一只長相,嗯,有些特別的海怪在聊天?

至於聊天的內容。

嘰裏呱啦,呱啦嘰米。

只見荷魯斯聽的一臉認真,凝重點頭,神色憤怒,又是擔憂,還慷慨激昂地叫了他的名字。

……你們到底是怎麽聊天的,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?

等等。

“嗷,老師老師,托特!”精神小夥荷魯斯又飛了回來,下意識看了一眼石桌,原本裝著稀有水果的籃子,空了?!

“啊啊啊,葡萄,我好不容易交換回來的T_T”一顆都沒有吃到。

今年收成不好,皇室特供的葡萄也少了好多,很難得的!

“咳咳。”成熟穩重的神明幹咳兩聲,生硬地轉移了話題,“你的朋友眼睛出了問題。”

“啊,是啊,沒錯。”荷魯斯輕易被轉移了註意力,簡單說起朋友的經歷,又忍不住疑惑,“這世上真的有那麽厲害的人類嗎?會發光,還能遠遠就把神的眼睛給刺傷。”

這種奇怪的力量真不會對好友造成其他傷害?

荷魯斯憂心忡忡。

托特罕見沈默,什麽一見到那人類就眼前一亮,無人理會,又陷入無邊黑暗,這種說法。他看了一眼熱情爽朗的神明,滿臉憂心忡忡,一點沒發現問題,想了想,也對,畢竟荷魯斯也沒什麽經驗。

不過,就算對方是真的眼睛出了問題,“沒辦法,我的神力只對神域裏的神明起作用。”

“啊?怎麽會這樣?!”信誓旦旦說要幫助好友的荷魯斯有些失望沮喪。

看不得對方消沈,托特想了想,“或許你可以找你母親問問看。”畢竟,當初是她把奧西裏斯給拼完整的,用魔法,或許有用呢?

“嗯?荷魯斯交新朋友了啊。”伊西斯扶了扶頭頂的首飾,溫和的模樣一點不像傳聞中的傲慢強橫的魔法之神。

和埃及諸神,不,或許是世界諸神一樣,在歷史的長河裏,她和眾多神明雜糅,融合了眾多神格。

主要的神階其實還是偏向生育和母性,誰讓她有個那麽個強大正直,又遭神疼愛的孩子呢。

“荷魯斯,我的孩子。”伊西斯摸了摸男神的臉,“神明終將落幕,人類冉冉升起,你的朋友,異域之神,也逃不過這場宿命。雙眼失明,是命運的開端……”

“也是轉折的開始,順應內心的選擇,祂終會找到依托之物,成為真正的神明。”荷魯斯覆述了一遍母親的話,明明母親沒有預言之力,但他總是對對方說的話十分信服。

小烏賊:……雖然,但是,好長,完全無法理解。

這個詞要怎麽翻譯,拐彎,目的,啊,意思是我,我不應該浪費時間治眼睛,而應該直接殺掉那個罪魁禍首嗎?

可是要怎麽殺?

不知道好友理解出現了巨大偏差,沒辦法解決好友眼睛的問題,荷魯斯沮喪又愧疚,一股腦地送了一大堆特產給遠道而來、又無功而返的好友,“今年的祭品,都送給你。”

小烏賊:……

沒解決問題,又莫名其妙地收了一堆特產,禮尚往來,熱到快融化的小烏賊喪喪地從囊裏取出一堆稀奇古怪的水果,長長的觸須拋了拋,尖尖指了指,這個也給你。

減輕點負擔。

體型變小了,游起來也好費勁啊。

看到好友沮喪的模樣,祂揮了揮觸須,做了個擁抱安慰的動作,“沒關系,荷,回。”絞盡腦汁蹦出幾個埃及詞匯,小烏賊揮了揮觸手,轉身離開了埃及神域。

荷魯斯抱著一堆埃及內從未見過的各種水果,感動不已,又有些不舍,但他知道,異域神不能長時間逗留,只能用力沖著好友遠去的背影遙遙揮手,大聲呼喊,“嗷,我的朋友,有空再來啊。”

莫名增加了一堆負重的小烏賊吐了個泡泡,全當回應,努力劃著小短觸須,艱難游回家。

好累,好熱,朋友,眼睛,嗚嗚嗚。

殺掉殺掉……

荷魯斯:埃及神明,司掌守護法老、王權、覆仇。他的眼睛是天生的,左邊代表月亮,右邊代表太陽,和殺父仇人戰鬥的時候左眼被奪走,在月神的幫助下搶了回來,被智慧之神托特治愈。又給了冥界的父親。

父親奧西裏斯,被叔叔塞特設計奪權,被殺死碎屍沈海,那啥還被鯰魚啃掉了。母親伊西斯,找回父親的屍體拼起來,歷經千辛萬苦,把奧西裏斯覆活了一晚,嗯,然後荷魯斯出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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